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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野兽名流》在京首发:巫家民为约会支招“毕业”

时间:2020-03-27 18:43:14 来源:互联网 阅读:0次

野人送朱樱

西蜀樱桃也自红,野人相赠满筠笼。

数回细写愁仍破,万颗匀圆讶许同。

忆昨赐沾门下省,退朝擎出大明宫。

金盘玉箸无消息,此日尝新任转蓬。





【赏析】

这是一首“小题大做”的诗。寓居蜀地山野之人送来的小小樱桃,唤起了诗人记忆中的另外一时空:门下省、大明宫,堂皇的长安宫殿等。《岁时记》中记载:“四月一日,内园荐樱桃寝庙,荐讫,班赐各有差。”正是写这景象。“忆昨”一切都仿佛“昨日”;“赐沾”即沾赐,为趁声韵而倒装;“擎出”,言其恭敬;“门下省”则泄漏出杜甫当时在左拾遗任上。这两句在全诗中具有黄金般的质地,而这类感觉则是由“门下省”、“大明宫”烘托而出的。

“西蜀樱桃也自红”,这是杜甫入蜀后第三次产生的亲切感受:成都的樱桃每到春季“也”同北方一样“自”然地垂下鲜“红”的果实。“野人相赠满筠笼,”野人,指村农;筠笼,竹篮。村农以“满”篮鲜果“相赠”,足见诗人与邻里相处欢洽。

“数回细写愁仍破,万颗匀圆讶许同。”上句写樱桃成熟,诗人说,我几次把樱桃从篮中移置盘内,生恐碰损,却仍“愁”碰“破”。“万”形容数量其多。“许”,这样。下句写樱桃大小相等,诗人说,樱桃“万颗匀圆”,令人惊“讶”:为什么大小竟这样相“同”呢?二句写樱桃形体,隐含对果农种植技艺与劳动的赞美之意。

杜甫虽寄寓成都,但每有“不死会归秦”,“临危莫爱身”(《奉送严公入朝十韵》)的想望和心愿。因此常常忆起在长安的往事。因而后四句便成为他忠爱之诚的由衷流露。“忆昨赐沾门下省,早朝擎出大明宫。”二句是追思任左拾遗时在宫中蒙受恩赐,擎持归家的情形。

大明宫中有宣政殿,中书、门下二省都在宣政殿内,在门下省内接受樱桃之赐,退朝时分,徐徐擎出宫门。这一联的惊奇之处在于,诗人用两个专有名词若无其事地写出了对皇恩的感戴。专有名词在诗中给人的联想是很少的,但此处却给人堂皇之感,“门下”表现了空间的纵深,“大明”渲染出庄严光辉的气势,两个实打实的名词被诗人巧妙地虚化了。唐人李嘉祐诗云“秋冷白云司”,“白云司”指刑部,与“秋冷”连属,别有清峭之气,和杜诗此联一样,都是点铁成金之句。

以时间词为标识,全诗可分作三层:前两联——“今日”;第好词句——“昨日”;第四联——“本日”。第好词句出于诗人的记忆。引逗这记忆的,是“野人送朱樱”这么一个小小的事件。诗的第一联把题目展开了:“西蜀樱桃也自红,野人相赠满筠笼。”起句看似自然,实则不同寻常,这全部现在最虚的“也”字上。最轻的字眼,诗人赋予其最饱满的重量。“也”字像是一个呼唤,唤起了当年长安宫中的赐樱之事,原来西蜀的樱桃也这么红啊,时空的感觉包含在这个“也”字当中。

诗的首联中,“也”字之外,“红”、“满”亦不是随便用之,2字与下联以“愁”、“讶”写对樱桃的珍惜是呼应着的。清人朱瀚说:“红言其熟,起细写仍破;满言其多,起万颗许同”。“写”同“泻”,言用水漂洗,“愁仍破”,即愁其破而仍破;“许”,唐人经常使用口语,如许之意,“讶许同”,即令“我”惊奇竟如此相同,庾信诗云:“讶许能含笑”。此2句融入口语,言约义丰,见出诗人语言的锤炼之功。末联“金盘玉箸”承第好词句大明宫富丽堂皇的意象而来,从记忆中醒来,回到“任转蓬”的蜀地“此日”。

此诗使读者看到一个既与劳动大众友善,又对王朝怀有忠爱的诗人的复杂感情。昔人谓“杜诗咏物,俱有自家意思,所以不可及。”(《絸斋诗话》)此诗可贵处,就在于能画出一个飘零中的诗人。与此相适应,此诗“终篇语皆遒丽。”樱桃“自红”,野人“相赠”,“忆昨赐沾”,“早朝擎出”,“ 此日尝新”,都以遒劲取胜。而“细写愁仍破”, “ 匀圆讶许同”,与“金盘玉筋无消息”等,则又显得很明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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